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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

海角七号:台湾是日本的情人

     海角七号看过很久了,以为这么浓烈的台湾意识和丰富的政治寓意,大陆是断不会引进的,没想到,还真引进了。下面引自我在某blog的评论: 
       我觉得这部电影是台湾写给日本的一封情书,暗通款曲,那个村就是台湾目前尴尬处境的写照,固守本土,还是迎接开放?面对新的历史选择,台湾是留,还是走(独立)?答案已经给出来了,男主角说,要不你留下,要不我跟你走。
       影片中交织着本土文化、日本文化和台北文化的斗争,台北文化是台湾的话语中心,代表着国民政府的文化背景。男主角在台北主流工业文明的竞争中失败了,砸掉吉他回乡下,用一句国语“我操你台北”表达了对台北中心文化的颠覆,对台南原住民文化的回归。在原住民文化的迷茫中,影片设定了很多方向,是主席的固守,是马拉桑(这个名字很日本)的主动融合,是开发商的商业化,或者是年轻一代(男主角)的不严肃、无所谓、消解主流话语的实用主义?
      片中有一个无意义的细节,开车开到一条断头路,过不去了,大家都下车。这正象征着整个台湾目前的困境。
       影片表达了对日本的依恋,殖民统治台湾50年的日本,就像抢亲的山贼,不管是诱奸还是强暴,只要媾和了,日本在台湾这个情人的心里,毕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片中很多老年人都会讲日本话,是以沟通、友谊的角度来抒写的,但也许导演已经忘了,台湾人是在日本步枪的威逼下学日语的。整个电影影射的主题就是:台湾是日本的情人。过去是,将来也可能是。那个60年代的爱情,我觉得很矫情,主要是旁白写的很空洞,不感人。当然,乡下生活拍的非常美,人物非常出色,电影本身也很好看,但正因为这样,这个电影才更有危险性。
       这样把爱情电影政治化,是不是上纲上线了?请看电影最后一个画面,表明导演确实有政治寓意——原住民给撤退的日本人送别,而在旁边持枪的国民党兵,不像是解放军,而更是另一群殖民者。台南、台北、日本三者的关系,表现得很明显。
 
附评论:
韩小宁的回复:2009-02-22 21:59×
这里面的每一个角色基本都是一个小族群的缩影。
不只男主角,还有那个退役霹雳小组成员,都是北上台北打拼失败回到南部。
韩小宁说道:
矫情得很啊 这个片子
处处是影射和暗喻
倒是很好地反映了台湾人的心态
 
我的回复:2009-02-22 22:10×
我们经常看到这种小说题材:被强暴的女人最后爱上了她的征服者。这部电影正是这种心态,殖民无罪,投降有理。
有人会说日本人在台湾也做了不少好事(如修铁路),国民党在台湾也搞过镇压(二二八),但是根本是不同的。抛开民族的观点不说,单纯从人文主义的角度,翻开史料,日本人在台湾搞过很多屠杀,强迫台湾人不能学中文,统治50年,起义不断,年轻人不应该忘记这一点。我们不是提倡报复,但是不应该歪曲历史。
 
我的回复:2009-02-22 22:13×
哈,本质上我也讨厌这样苦心孤诣的解读。但问题是,导演作为专业人士,他很清楚他在表达和象征什么,我相信专业人士,都能明白他影像语言后面的含义。为什么在一部标榜爱情的文艺片末尾,要加一个纯政治的画面(日本撤退),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January 19

从黄光裕被拘看政治精英和金融寡头在全国老百姓眼皮底下上演的耍猴大戏

 
       2008年11月23日,媒体公开报道中国“首富”黄光裕被拘留。
    2008年12月23日,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在全国公安机关经侦系统执法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上表示,在金融危机形势下,对企业高管“慎用”强制措施,引起广泛关注。
       作为国内最高暴力机关,公安部的命令似乎呼应黄光裕被拘,秋波款曲,耐人寻味。
       此举明显违背现代法治社会的司法公平原则,在网上引起了“王子犯法与民不同罪”的质疑。
       但是媒体多半正面报道此事,且报道成公安部要求……而不是郑少东本人。一些无耻学者、教授也违背良知给公安部的此条命令做粉饰辩解。 
       果然,一个月不到,今天,公安部长助理郑少东涉嫌黄光裕案被拘留,受贿,双规。
       此事件表明:国内一些政治精英已经和资本寡头充分媾和,大胆地运用手里的暴力机器、行政机器乃至舆论机器,为其利益集团明目张胆的做广告代言。情急之下,他们连替身也不找,不惜裸体上台,精彩贺岁,暴露尺度超过章子怡。
 
       附:
  12月23日:郑少东说,在当前经济形势下,各级公安经侦部门在依法打击经济犯罪的同时,要严格把握法律政策界限,讲究执法方式方法,决不能因为执法不当给企业生产经营活动造成影响,更不能从地方和部门利益出发,给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雪上加霜,甚至引发群体性事件。
November 26

从迟志强到林妙可

这两天刚刚爆出新闻,20年前走红的《铁窗泪》其实不是迟志强唱的,20年来,所有的录音带、现场演出都是假唱,迟志强只是在台上做做样子。那把声音是一个叫翟惠民的人。
事件的主谋——策划人周亚平不知道出于压力还是良心的谴责,最近自己承认了这件事。但是理由冠冕堂皇,似乎很多人也谅解了这一切。在迟志强唱歌之前,就已经是有名的演员,锒铛入狱的经历让出版商找到卖点,准备策划囚歌。但是发现迟志强的声音很一般,就找了翟惠民主唱,歌曲也是翟整理搜集的。但是专集的名字是《迟志强:悔恨的泪》。1988年,这张专集卖了1000万张,应该是大陆流行歌曲最早、最成功的一个案例。20年来,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愁~啊愁”的声音就是迟志强,即使那个富有穿透力的美妙声线,和迟志强那张臃肿的脸不太对得上号。迟志强就这样到处登台演唱,享受鲜花和赞美,但是音箱里播放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也曾经在兄长们的影响下喜欢过《铁窗泪》系列,我相信囚歌的走红,是因为翟惠民那把惊艳的声线,而不是迟志强那点莫须有的流氓罪铁窗生涯,只有翟惠民,才把这些滥俗的歌词唱的这么有力量的。
在翟惠民今天发表的博客《我为什么沉默了20年》里,能看出他的大度,但也有无奈。一个文艺圈的弱势群体,即使出来宣布真相,也会被人看成神经病。关键是,迟志强这个符号背后的商业利益和文艺圈势力已经联合起来,不允许翟惠民去捅破这层纸。翟惠民听着满大街都是他的歌声,但却是别人的名字。甚至迟志强要来演出之前,翟惠民要先避开,因为当着他的面迟志强不好意思开口。
我看了好多回复,或者表示早就知道这件事,或者表示反正就是听歌,谁唱的无所谓,大多数人并没有责怪周亚平和迟志强。
我恰恰相反,我一直觉得,所有的善和美,都是建立在真的前提上的。所有对公众的欺骗,都是最可耻的。
迟志强凭什么20年来靠着音箱里的声音到处混吃骗喝,为什么这么没有羞耻心?按道理有很多人参与了这个假唱的策划过程,为什么事件真相要在20年后才公诸于世?在一个假唱盛行,而且每个人都毫不以为耻的国度,你能指望什么诚信? 
这些文艺圈的导演们,仍然以各种虚假的形式,在愚弄着民众。包括张艺谋,包括林妙可在奥运会开幕式上的假唱,这是作弊,这是cheating,我们能够把作弊理直气壮地玩到全世界人民的面前,还有那么多人谅解。我真为我们感到羞耻。
October 10

地球是我们的旋转木马


 
 
 
我在太平洋西岸
你在大西洋西岸
居住在星球的两端
一人守护一个海洋
我们在海边
种植鼠尾草和迷迭香
 
隔着一个地球
听见你的呼吸
和一颦一笑
沿着温润的西风带传来
爬过深水底蜿蜒的电缆
 
在空旷的星河下
地球只是个比较大的旋转木马
高高低低的追赶
迎着飞奔的晚霞
我伸出手掌
几乎触到你飘扬的长发
June 15

薄伏林

 
 
 
 
 
    几个月前,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了一个我在多年前遍寻不见的人,现在住在一个叫薄伏林的地方,薄伏林似乎是一个新式的小区,道路阡陌交通流畅,挺拔的楼房栉比鳞次、色彩淡丽,日光清煦祥和。蓦然醒来,便记下“薄伏林”三字。在睡意中出门,一边开车一边还恍惚地回想这个地名。薄伏林,是一个什么地方?薄伏林,似乎是一片树林,恍惚中又记得是一种药(骨科?)的名字。回忆闪烁,不可寻期。
    到了办公室,打开baidu。才发现薄伏林三字似乎有误,应为“薄扶林”。薄扶林不是梦境,而是一个确凿的地名,就在香港岛的西岸海滨。我方才醒悟,8年前,我曾在香港大学学习过一个月,经常乘车经过薄扶林大道,整整8年来,我都没有去过香港,虽然近在咫尺,但由于我的户口留在北京而未能成行。薄扶林这个地名,在我人生中匆匆路过,已全然忘却,只是在梦里唤醒了残留的潜意识。
    博尔赫斯有一篇小说叫《双梦记》,说开罗有个富翁叫穆罕默德,因为仗义疏财而变得穷困潦倒,梦见有个人对他说,你的好运在波斯的伊斯法罕。于是他真的就上路了,经历了沙漠、海洋、海盗、河流、猛兽的艰险磨难,他终于到了伊斯法罕,却被错认为盗贼,打的死去活来。提审的将官问他,为什么到伊斯法罕来,他就述说了这个梦。那将官哈哈大笑,说他多次梦见一个人告诉他,在开罗城有个房子,房子后面有个日晷,日晷后面有棵无花果树,无花果树后面有个喷泉,喷泉底下埋着宝藏,他从来都不会相信!穆罕默德一听,这描述的正是他家的情景,于是他就回到了开罗,果然从自家的院子里挖出了宝藏。
    这篇小说源自《一千零一夜》第351夜的故事,对于梦的母题,古今中外都一样痴迷。在唐代传奇中有一篇白行简的《三梦记》,记述了唐朝左丞相刘幽求的故事,刘幽求有一次夜里回家,在离家几十里处,见一寺庙,墙垣断缺,几十个男女在里面围坐筵席、歌笑欢洽,他看到自己的妻子也在当中有说有笑(此情景岂不是十分诡异、可怖?)。他扔一块砖头进去,砸到席上,人群慌乱走散。刘幽求带着随从冲进去,只见废弃的寺院里静无一人。刘幽求急驰回家,妻子才刚刚睡觉。妻子说,刚刚做了一个梦,和数十个陌生男女游一寺院,席间有人扔一块砖瓦进来,杯盘狼籍,于是惊醒。
    这两个梦讲的,都是梦境影响了现实。
    按照梦境的启示,去寻找宝藏,或者寻找一个人,可不可能?
    我们现在的世界看上去条理清晰,井然有序。东经北纬,国界省市,街巷里弄,门牌号码,姓甚名谁,证件指纹,只要确定坐标,在亿万人中查找一个人也十分容易。但是这些只是假象,如果隐入芸芸众生,想在恒河沙数的人群中寻找一个人,就无异于在大地上胡乱挖掘,想寻得地底的宝藏。穷尽人的一生,最多也只能遇见数万人。那些无法遇见的人,便永远属于另一个时间和空间。
    正如黄耀明唱道:在池袋碰面,在南极碰面,又或者其实根本在这大楼里面。张国荣白:我由布鲁塞尔坐火车去阿姆斯特丹,望着窗外面飞过的几十个小镇,几千里土地,几千万个人,我怀疑我们人生里面唯一相遇的机会,已经错过了。
    我曾经在乍雨还晴的季节,沿着高速公路开车去远方。天际间的云在流动,有时还是晴空,突然就下起了雨。这时我常常就想,是因为刚才不下雨,而现在下起了雨;还是因为A地不下雨,而B地正在下雨。“遇见”下雨这个事件,使得时间和空间变得闪烁迷离。
    我们在恒河沙数的人群中擦肩而过,在恒河沙数的时间和空间里寻找一个梦境的指引。但因为内心的固执,咫尺天涯,就如同面对面的凝视。
    在佛祖眼里,亿万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佛祖对徒弟须菩提说,世界上有恒河沙数的男女,宇宙间又有恒河沙数的世界。这么多人的心,我都知道。为什么?因为“诸心,皆为非心,是名为心”,因为“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金刚经》)佛祖能了解世界亿万人的内心,因为这个心不是真实的心,而是名义上的心,因为过去的心已经过去,未来的心还没有到来,现在的心也会马上过去,这些心(我理解为念头、希望、想法)都是不可能得到的。
    薄扶林,其实是个古老的地名,那里以前是一片清幽的海边树林,经常有一种叫“薄凫”的鸟聚集,就被渔民叫做薄凫林。因为凫字生僻,后来就改成了薄扶林(这样看来,“薄扶林”说成“薄伏林”也是一样的)。水凫,就是野鸭,是一种褐色的候鸟,每年冬天,时序嬗递,这些潇洒的褐色鸟群就从遥远的北方一直飞到港岛的西侧,停泊在清幽的树林里,在水边布下了如歌的哨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再去一次薄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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